不多时,张永德、李重进并肩而来,两人相互推让了一下,由李重进开口训话。
「咳,废话不多讲,殿前军初立,只有一个统帅,就是陛下!
往后我是铁骑军头,这是控鹤军头。」
张永德再次抱拳,笑道:「诸位或是陛下从直、或是军中骁锐,皆豪杰,永德年轻,硬着头皮顶上来,往后多多担待。」
「见过两位军头!」
萧弈留意到,傥进抱拳颇为敷衍,海进则是凑到崔彦进耳边小声说话,被刘廷让以眼神叱责。
这年头,兵士骄悍,想必是不太服气。
进堂,张永德扯了一块红布,提笔挥洒,写下三个大字,盖在原来的侍卫司牌匾上,众人叫好。
「好!」
傥进边拍掌,边凑到萧弈身畔,问道:「写了甚?」
「殿前司。」
「好!」傥进大声叫好,小声问道:「为甚要叫好?」
「字写得好。」
「你也写几个呗。」
「我字丑。」
「那你岂不是输了他一筹?」
萧弈不知傥进为何拿他与张永德比,他根本无意与旁人比较。
张永德擡了擡手,止住众人叫好,道:「殿前司初立,首先就一件事,选练精兵,编满兵额。
调兵告示已发往各禁军、州兵,还请诸位将麾下老弱筛汰出去,旬月之后校场点兵,不是精锐,殿前军不收。」
「哈哈哈,俺手底下哪有老弱啊?
俺可是从直卫出来的。」
「就是,从直卫若不是精兵,谁是精兵?」
「两位军头,要将旁处兵马选到我们殿前军,得先讲好俸禄哩。」
「嗐,那禁军为何要调过来?」
李重进道:「终有一日,你们会知道殿前军的好处!」
「好,那就各自选兵……」
萧弈留心观察,只有李崇矩不叫板,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点觉得李重进、张永德年轻位高。
当然,换他上去也一样,眼下不是关心别人的时候,他更担心自己麾下兵士被筛汰了。
思量片刻,见武夫们吵吵嚷嚷,还在扯七扯八,他一抱拳,道:「两位军头,要选兵,还是得立个规矩。」
「萧指挥且说。」
「首先核验身份、审查背景,确定不曾叛逆、犯罪、逃跑、哗变;其次体貌,身高体重,体能力量,该拿出个标准来,马弓刀枪,不能由各军各指挥随意选人,当统一测验;最后,心智与服从最为重要,当有个流程看他们是否听从指挥、团队配合;此外,有特殊技能,当可适当放宽标准。」
这些,将领们当然都会,难在能够有条理地说出来。
萧弈刻意塑造自身与旁的将领不同的纪律感,议事有了方向,自然就顺利得多。
中午时,议定了具体细则。
张永德很会做人,笑道:「今日我在近阙楼做东,请诸君吃酒。」
「好!」
萧弈本打算今日去李涛府的,看来又得往后拖一拖。
这几日,差不多全用来陪张永德了。
近阙楼就在皇城外,紧邻着御街。
诸将领换了便衣,打马到酒楼,风风火火登上雅间,或听曲,或赌博,或三三两两地闲聊。
海进嚷着要招妓来坐陪,被刘廷让喝叱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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