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弈反问道:“你若是李廷诲,会为一个地方豪强与大周开战吗?
他只是怀疑我在挑衅,以图拿下沁州耶律观音若有所悟,喃喃道:“也就是说,在李廷诲看来,商贾根本不重要,就是你的借口而已,他只需要考虑是回避你的挑衅还是开战。
可你,真是为了商路……”
“我也不惧一战。”
“可你身处空营,麾下战兵不过五十人,而他有近三千兵马,只要一声令下,便可攻破你的营寨、俘虏了你。”
萧弈满不在乎地笑了一笑,反问道:“他敢吗?”
他这笑容,让耶律观音愣住了。
好一会,她没有说话。
萧弈自摘下头盔,放在一旁,拿湿布擦了脸。
耶律观音道:“如果是我,我敢。”
“李廷诲不是你,他若下了决心,反而该少带兵马,诱我深入。
今日带三千人来,只说明他想挡住我的去路,而非开战。”
“你只有一个空营,只要一战,你就完了。”
“那又如何?
河东新败,元气大伤,李廷诲担得起挑起边衅之责吗?
他有权力下令与大周开战吗?”耶律观音反问道:“你呢?
你担得起吗?
你有这个权力吗?”
萧弈道:“他敢攻过来,我就有这个权力。”
“你!”耶律观音嘴唇嚅动,半晌,却是道:“胆子真大。”
“怎么?
你打算去告诉李廷诲,我这里是空营。”
“没有,没有,我就是佩服节帅,嗯,节帅豪迈。”
萧弈意味深长地看了耶律观音一眼,在行军榻躺下,闭上眼。
耶律观音却没有识趣离开,过了片刻,又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你就没想过吗?
一旦开战,大辽南下,南唐也会趁机出兵,中原可撑不住……”
萧弈没有睁开眼。
他心里却在想,郭威、王峻都没有把握眼下开战,但自己似乎更有恃无恐,不惧挑起争端。
扪心自问,是因受任汾阳节度使,为了抢地盘,因私利而如此吗?
不。
“因为,我比所有人都有信心。”
萧弈喃喃道:“世人顾虑、害怕、审时度势,但我不一样,我知道大势所趋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耶律观音问道:“什么是大势所趋?”
萧弈与她解释不了。
他只是用稀松平常的语气回答道:“刘崇、耶律阮,什么虫啊卵啊的,我以前听都没听说过。”“啊?”耶律观音缓缓问道:“你是说……刘崇、耶律阮,是虫和卵,会被郭威这只雀儿啄了?”萧弈淡淡一笑,并不回答,闭目养神。
“我懂了,你们中原人常说,天机不可泄露,是吗?”
只听到耶律观音自语了一句,接着,细碎的脚步声响起,她吹了帐中的烛火,终于退了出去。
其实,她也没说错,确实是天机。
营帐寂静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