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怀德部败退了,散兵正往花儿瑙山岭逃窜,敌军得以分兵三千人去救武乡县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细猴又道:“张元徽部、杨衮部正向曹帅主力杀来,傥进部已回援……形势只怕不太好。”萧弈擡眼看向前方,只看得到旌旗飞舞、尘烟滚滚。
他心知形势是非常严峻了,差点便要下令“加快行军”。
话到嘴边,却再咽了下去,脸色平静地吩咐道:“再探。”
“喏。”
中军的局势显然也影响到了西侧战场,敌军兵力充足,调度得很从容。
当汾阳军驱着败军逼近敌主力侧翼之时,刘崇分了一支兵马前来阻挡。
敌旗上大书一个“张”字,旁边是“汉忻州防御使”的小旗,原来是河东大将张崇训。
张崇训甫一出战便摆出方阵,盾牌在前、枪手、弓箭手,四面层层叠叠,密不透风。
“败兵避让,由两侧入阵,敢正面冲阵者,杀!”
“嗖嗖嗖嗖嗖。”
几番无情的箭雨,张崇训部射杀了不少蔚进部的败兵,稳住了阵势,没有被冲乱。
这一面强盾,萧弈驱溃兵为矛,被它挡住了。
萧弈擡了擡手,及时改变策略,命汾阳军停止追击,列阵休整。
“直娘贼!
什么破龟壳阵,节帅,俺杀穿它!”
“别急,先休整。”
其实,萧弈心里也急着支援中军,不敢表现出来而已。
他驱马到阵前,观望敌阵,皱了皱眉。
敌阵太严密了,硬碰硬不划算。
强矛击强盾,就算击穿了盾,矛也得折。
中军方向,喊杀声如潮水般传来,让人心头烦躁。
萧弈深吸一口气,冷静下来。
“吾趁其弱,必出其阵。”
他需要找到敌盾最薄弱之处,一举击穿。
薄弱之处?
忻州防御使?
刘崇大军的侧翼大多是乡兵、辅兵,张崇训指挥虽老辣,其麾下却不可能全是精兵。
州镇兵马,必参差不齐。
萧弈思路顿时清晰起来,沉声下令。
“传我军令,变雁行阵,两翼效节都骑兵尽出,以箭矢扰敌侧翼,不必近战!”
“喏!”
眼下,不能高阜望阵,敌军又躲在大盾牌后方,看不清虚实,无妨,只要骑兵一袭扰,很快就能看出来。
新兵与老兵,不难分辨。
萧弈沉住气,仔细观察着战场。
很快,他发现了端倪,敌方右翼已然出现了混乱。
敌方弓箭手本该三层轮射、箭雨不停,而当己方骑兵甫一上前,敌右翼的箭手便一股脑地把箭矢全都射了出来。
待到燕云效节都的骑兵射箭时,敌右翼无箭可射,阵形便出现了破绽。
萧弈毫不犹豫,立即下令。
“传我军令,全军转攻敌右翼,凿开阵口!”
“喏!”
军令既下,号角齐鸣,骑兵迂回,步卒挺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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