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焱一闻那酒香就认出来了,惊道:“松醪酒?”
陆娇连连点头:“没错没错,这可是上好的松醪!”
“哼,灵渊天天小气的很,之前向他讨要也不肯给我,今天居然会让自己的徒弟专门送一壶给我?”崔焱狐疑的看着她。
“哎呀,崔长老这是说的什么话?”陆娇笑道,“我师傅就是也觉得自己以前有点小气了,所以才特意派我过来赔罪嘛。”
崔焱盯着那壶酒看了两秒,又盯着陆娇看了两秒。
然后他伸手接过酒壶,拔开塞子闻了闻,红鼻子抽动了两下。
“你真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?
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有事相求于我。”崔焱的表情依旧不耐烦,但语气好了不少,“这太吵了,跟我过来。”
他走在前面,带着陆娇穿过石台,绕过一面照壁,往后山走。
后山的深处有一个小院子,院墙地板都是用大块青石垒的,看上去相当气派。
院子里摆着几样东西——一对石锁,一根铁棍,杵在墙角处,表面锈迹斑斑。
还有一块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黑色石板,斜靠在墙根,上面坑坑洼洼的,像是被人用拳头砸出来的。
屋子前的窗台上放着几个空酒坛子,大小不一,整整齐齐的排成一排。
崔焱把酒壶往桌上一放,自己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吧,到底什么事,赶紧说,我没多少时间。”
陆娇轻咳一声,实话实说道:“那个……其实吧,我是想来您这学两招,试试炼体。”
崔焱听完,首接冷笑出声。
“想学炼体?”他靠在椅背上,双手抱胸,脸色又变得很不好看,“我记得你不是己经双修剑符了吗?
现在居然还想三修?”
亏他还对陆娇有点改观了,没想到她会是这么一个急功近利又贪心的弟子。
崔焱的表情很严肃:“你这样的弟子我见多了,总觉得自己能耐大得很,总想一口吃个胖子。
你知道他们的结局是什么吗?
要么走火入魔,要么经脉全断成了废人一个。
我没什么耐心,只劝你一句,贪心不足蛇吞象,切莫入了歧途。”
“崔长老,我不是……”陆娇想要解释。
“我知道你天赋卓绝,一个月就到明心境了。”崔焱打断她,“但那不代表你什么都能学。
体修不是谁都能练的,条件苛刻,修炼过程也艰苦。
你看看广场上那些弟子,哪个不是练了好几年才到现在的程度?
你这样的——”
他上下扫了陆娇一眼,摇了摇头。
“细皮嫩肉的,绝对吃不了那个苦。”
陆娇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脑子里闪过刚才看到的场景——那些弟子扛着石锁深蹲、用拳头捶铁板、互相抱着摔打,浑身是汗,青一块紫一块的。
她知道体修的修炼肯定不简单,却也没料到艰苦到了这种地步。
能成为体修的人,大多都是生来就骨骼清奇身体架子宽大的,她没有这个天赋不说,还因为体弱多病,连师傅定的每日晨跑都无法轻松完成。
崔焱说得对,她还真不一定能练。
陆娇这么一想,忽然感觉自己呆愣愣的跑来磐岩峰的行为还挺傻的:【我怎么和师傅一样,都有些病急乱投医了。】
系统没有吭声,它完全能理解陆娇为什么会忽略自己的身体素质,也想要尝试炼体。
她好像很怕死。
作为陆娇的系统,它能够感知到她的情绪。
在界域被幽影掐住脖子的时候,虽然她面上不显,但系统感受到了她那股深深的恐惧。
陆娇沉默许久,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:“崔长老说得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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