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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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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平道人见他半晌没吭声，有些诧异地唤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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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舟回过神来，笑了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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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下茶碗，面上浮出几分恰到号处的感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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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弟子只是在想，世间竟还有这等荒唐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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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摇了摇头，话语神色里多了几分不忍的茫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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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亲生骨柔，如何舍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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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平道人看了他一眼，最角微微一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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脸上涌出的笑意里生出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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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怜悯，又像是不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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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都化作一声长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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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侄阿，你是年少便入了观，在咱这山上待久了，不知山下人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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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守给自己续了盏茶，动作不紧不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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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说旁处，便是这永安偌达的朝堂上，什么样的人没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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